“踏着路遥的踪迹”——访延安市作协党组书记、主席侯波

他拥有敏锐的洞察力,

用文字跨越时空触动人心。

无论是小说、诗歌还是散文,

他的作品总是让人产生共鸣,引发思考。

他拥有丰富的创造力,

把生活的点滴转换成具体的文字,

以深刻而独特的见解诠释世界。

他通过对寻常事物的深入观察和想象力的发挥,

能够创造出引人入胜的故事和情节。

他拥有果敢的勇气和责任感,

他有着独立的思考和见解,

他敢于表达自己的观点和思想,

他们通过作品,弘扬真善美,鞭挞假恶丑,

引发公众的关注和思考。

他们是——作家!

延安市融媒体中心与延安市作协联合推出的首档大型广播文学节目《作家说》,

聆听作家故事,感受文学力量。




侯波 ,中国作协会员,延安市作协党组书记、主席。

1986年开始文学创作,迄今为止,在《当代》《十月》《中国作家》发表小说上百篇,出版中短篇小说集《谁在那儿歌唱》《稍息立正》《太阳花开》《春季里那个百花香》《胡不归》五本,长篇小说《流火季》(上下)《天下安定》二部。小说多次被转载,并被收录多种小说年选本。2013年中篇小说《贵人相助》获陕西省首届年度文学奖。2015年,中篇小说《春季里那个百花香》获第四届柳青文学奖。2018年长篇小说《流火季》获中华铁人文学奖。2019年,中篇小说《胡不归》获吕梁文学季.马烽文学奖,2022年长篇小说《天下安定》获陕西省第十六届“五个一”工程奖。


左一:主播胡琛;右一:延安市作协党组书记、主席、作家侯波



访 谈 内 容

聆听作家故事,感受文学力量。本期《作家说》节目,我们邀请到的是中国作协会员,延安市作协党组书记、主席——侯波老师。侯波老师1986年开始文学创作,迄今为止,在《当代》《十月》《中国作家》发表小说上百篇,出版中短篇小说集《谁在那儿歌唱》《稍息立正》《太阳花开》《春季里那个百花香》《胡不归》五本,长篇小说《流火季》(上下)《天下安定》二部。小说多次被转载,并被收录多种小说年选本。2013年中篇小说《贵人相助》获陕西省首届年度文学奖。2015年,中篇小说《春季里那个百花香》获第四届柳青文学奖。2018年长篇小说《流火季》获中华铁人文学奖。2019年,中篇小说《胡不归》获吕梁文学季.马烽文学奖,2022年长篇小说《天下安定》获陕西省第十六届“五个一”工程奖。

主播 胡琛:侯老师,我非常有幸拜读了您的作品《天下安定》,并且也很荣幸的对您的小说进行了有声书的创作。看您写的小说文字,我特别想知道,您是如何走上文学道路的?

嘉宾 侯波:我是师范生,在八二年到八五年上洛川师范的时候,爱上了文学,当时正是全国性的文学热,订阅了大量的刊物,读着读着,发现个人也能写啊,就开始学着写小说。我写的第一个短篇小说《黄河之歌》,七八千字,一式三份,投出去都退回来了。后来在我毕业的时候,投给了《当代》《十月》《收获》,是全国的三大刊物。没想到,毕业后接到了《当代》编辑部给我回了信,认为:“小说虽然写得稚嫩,但激情可嘉,拟发表。”后来这篇小说就登在了《当代》八六年第一期上。当时没有电视,正是全国性文学热,小说发表后,收到全国各地有二百多封来信。有一天就收到20多封,由此可见当初大家对文学喜好到什么程度。这个好的开端,激发了我自己的创作热情,鼓舞了自己,所以后来多年来一直坚持写小说,从没有间断过。每年大概能写二至三个中篇小说,写出来的作品大都发表在《延安文学》杂志上,当时没有网络。但因为杂志本身的平台低,属市级杂志,所以尽管不断地发表,但并没有在全国产生什么样的反响。2010年我调到《延安文学》当编辑,我就又写了一些小说,遇到了周昌义,寄给各地刊物,后来这些小说陆续就都发表了出来。截止到目前,出版了八本小说,获得了我们省的五个一工程奖,柳青文学奖、年度文学奖等。


在西安召开了侯波小说研讨会等。这就是我的创作历程,大家看的话,是从2010年到2020年仅仅只有十年,取得的收获不少,但是了解了以后就知道,我是从86年就开始创作的,整整走过了38年。创作就相当于爬一座山,前些年一直在下边,你看不到,现上在半山腰,你就看得到了。但你不知道我曾经为爬这座山,我付出了近四十年的青春。你不知道,我其实早就从八四年就开始爬这座山了。我这三十八年来其实就在干一件事,写我自己的小说,写好我自己的小说。

主播 胡琛:你创作的理念是什么?创作追求是什么?

嘉宾 侯波:我总是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尽管我开始写作时看的书是称俄国的陀斯妥也夫斯基和中国的张承志,张贤亮的书,但到我写着写着,我觉得和我们这块土地上的前辈作家路遥走来越接近了。

和路遥的作品一脉相承。我非常喜欢现实主义创作,它面向普通百姓,书写普通生活,书写小人物,甚至主张深度介入普通生活,是一种有态度的有情怀的文字,是一种有鲜明的作家倾向与价值判断的文字。它只写生活中可能发生的或者应该发生的事,拒绝猎奇性。讲究人物的典型性,讲究小说的穿透性。主张思想的深度决定作品的高度,决定作品的寿命。

我觉得路遥的格局大,是个思想家,写出来的作品深厚有力量。

写小说要有故事,但故事充其量只是个载体,就象一辆架子车,车上拉的那些东西才是最主要的。车上拉的是什么?就是作家的思想,通俗一点说,就是作家对生活的认识与看法。伟大的作家都是站在思想前沿的,都是思想家。伟大的作品都有自己深刻的思想性的。路遥在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当所有作家都在写伤痕文学时,学习西方魔怪主义啊等一些流派的时候,路遥却在关注我们中国农村优秀的青年出路何在。他用《人生》《平凡的世界》来探讨一代农村有才华的青年出路何在。《人生》看起来只是个爱情故事,但他关注的是整个中国向那里去,思考的是中国体制存在的问题,他通过这篇小说对当时的中国社会政策提出了批评的。主人公高加林这么优秀的农村青年从农村到了城市,最后从城市又回到了农村,他没有找到出路。说明了这不是高加林个人出了问题,而是当时的社会制度出了问题。好的社会制度是一个平台,能够充分让每个人的发掘自己的潜力。这个小说当时引起了一代人的共鸣与轰动,它也预示着这个社会必须变革。这个小说,看起来是一部爱情故事,但其实他通过这个故事思考的是整个中国体制的发展。从这个角度说,他是一部批判现实主义的作品。这就是作家的格局大,视野开阔。让爱情故事不单成为一个故事。而成为一个时代的缩影。这就是我们讲的穿透了时代。到了《平凡的世界》路遥塑造了两个人,一个孙少安,一个孙少平,接着探讨,在当时的体制下,一代农村青年的出路何在?孙少安在农村进行探讨,是成功的,孙少平是失败的,还是提示了一个问题,当时的中国社会,象孙少平这样的人是没出路的。不是这些青年出了问题,而是中国社会政策出了问题。这部作品是一部伟大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品,他格局大,关注的是百姓的出路,像鲁迅、范仲淹、屈原一样关注的是中国社会制度的发展。他是站在思想前沿的。你也能写爱情故事,但是你要提炼出这个时代的典型人物。要写出小爱情背后的大社会存在的问题,才是大家。也充分说明了作家的格局大情怀深,思想深刻。

而我小说追求是什么,我一直说,思想的深度决定作品的高度,也决定作品的寿命。就是在故事中渗透进自己的思考,所以我的小说不是简单的故事,而是读了以后,让你有所思考。我喜欢青铜,李贺有一首诗,"向前敲瘦骨,犹自带铜声",我曾多年为此沉迷,后来刻了一方印章"铜之韵"。我希望个人的写作像青铜一样,在外表看似温润的光泽下有着硬邦邦的质地。一件春秋战国时期的青铜器,埋入地下上千年,今天发掘出来,是剑,我们仍能感受到它的锋芒;是鼎,我们依然能感知到当初士大夫的奢华。——这就是青铜的本质,即使过上几千年,世事沧桑,岁月不再,但青铜依然是青铜,他当年铸造时的信息还是能够完整地给我们传达出来,散发着恒久的魅力。这就是我对作品的追求,希望自己的作品有像一把青铜制品,能现在穿透时代,能够穿越岁月,将来依然能够散发着恒久的魅力。

主播 胡琛:我们知道,您前前后后创作了很多作品,那么您最满意的一部作品是什么呢?

嘉宾 侯波:目前,我出了8本小说,其中5本是中短篇小说集。3本长篇。所以呢,目前要说我满意的中篇小说的话是《春季里那个百花香》,关于我的小说,大家可以看看,《春季里那个百花香》写的是那年我回家乡过年,遇到了两件事:一件是一个垂危的病人参与赌博的事,另一件是亲身遇到了邪教的传播。我经过思考,发现了一个问题,现在大家都富了,但是精神不知道往那里寄托。在我的家乡,有基督教的,信邪教的,劳动之裕,大家打麻将、喝酒无所追求,长此下去,如何得了呢?说好的追求积极向上的生活呢?个人想了很多。感觉到原来很充实,现在很迷茫,不知道人生怎么活着是对的。除过钱以外不知道追求什么是对的。

后来我有感而发,写出了中篇小说《春季里那个百花香》。在《小说选刊》转载时,我有一篇创作谈,我提到了“院墙”这个概念,我认为原来的中华传统的一些文化道德观念就是一道院墙,我这样写道:“当工业文明扑天盖地来时,首当其冲的是传统乡村的文化秩序。这种秩序就象农村中家家户户的院墙,可能是土筑的石垒的砖砌的,尽管院墙不够坚固,不够高大,但有了这墙,家家晚上就能睡得安然,鼾声四起。曾几何时,院墙被撞塌了,于是围绕墙的建与不建、什么方式建、用什么样材质建就都成了大家议论的焦点。而院内人在旧墙已倒、新墙未立之时正常的生活秩序被打乱了,他们缺乏安全感,焦虑不安,甚至有几份迷茫,无可适从。”我的《春季里那个百花香》正是想写出人们的这种无可适从感与迷茫感的。小说中关注的是富起来的百姓精神走向。

物质的发展,工业文明的兴起,总会冲击以前基于农耕社会的儒家文化传统。比如我们传统讲究的孝道、我们的乡绅文化、我们的伦理道德观念等等,人们道德滑坡,信仰缺失,文明丧失,精神迷茫,除了追求物质感官刺激以外,不知道还有什么,这是很可怕的一种现象。而这些恰恰决定了我们中华民族的走向,没有精神追求的民族是没有出路的。经济的发达,像大清朝,经济也发达,但人家三拳两拳也能打个满脸开花。三鹿奶粉,扶不扶老人,讹人,假货,所有人只认钱。大家都只认钱,无所不用其极。

《胡不归》这篇小说,继续了前边《百花香》的写法,二者可以算是姐妹篇。上一篇讲了目前人们精神世界的乱状,这一篇讲呢,那到底该怎么办呢?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是写了一个老教师因病内退到了农村,这个农村乱得不成样子,他呢,以为一些事被推到了村中央,他呢就干了一些事,解决了一些问题,可是后来他发现村民思想混乱这个问题,就想着能不能回归传统,对村民进行教育,让传统中华文化发扬光大,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是建祠堂,回归传统,回归到乡绅时代,重建农村文化秩序。在小说中,然后祠堂因为没手续,被公家挡住了,最后上大梁这一天,梁塌了,把下乡干部砸了。——大梁塌了,是说明主人公所做的乡绅制度的探讨是失败了,时代走前来了,原先乡绅制度是回不去了。

这个题材的来历是从薛天云身上来的,他给我讲了三件事。

但无疑的,是做了一次探讨。就是做了一次重建农村文化秩序方面的有益的探讨。这就是这个小说的价值所在,因而获得了许多评论家的肯定。也获得了大奖。

《胡不归》颁奖词:

田园将芜胡不归,乡村秩序的重建,不仅是复杂的社会和经济问题,更涉及基层人心走向和文化再造。侯波针对富裕之后的村庄精神荒芜的难题,聚焦此刻正在发生的密集多变的乡村治理经验。基层文化需求空缺被谁关注、如何填补,乡贤人物类型在当下写作的正面出场,使得作品具有穿越现当代史的历史深度。侯波的写作接续自一种源于现实、发现问题、对接行动的乡土书写传统,他黄土地上爬坡越岭、有口音的书写证明,文学仍能以敏锐而新鲜的经验书写参与时代重要命题。

要说长篇小说的个人比较满意的话,那应该是《天下安定》,我的《天下安定》是因为在子长当过挂职县长,子长正在恢复安定古镇,我想的是能不能写个小说,拍成电影,把古镇给带红,就和《平凡的世界》一样。因而想给子长的父老乡亲做一点什么而写的,子长的安定镇正在古建恢复中,我就想着写什么呢?后来就构思了这个小说。安定镇这个名字特别好,我在的那一年,举办了一次口号性的、标语性的子长征文。大美子长,天下安定,我觉得这个有意思。天下安定一语双关,既说了安定镇,又说了天下安定。就构思了这个小说,构思有三四年吧,写的时候到不费事,初稿一个月就写成了,一天一万字。作品中写的我们共产党如何能够得天下,心安则天下定。里边写了共产党的初心,是坚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写了即使在再困难的情况之下,一些共产党员也能坚持这样的初心。包括里边的马专员,包括东坡以及东坡他大邓汉杰等。正是这些人的行动在感染着月秀,月秀一家人及一村的人,他们的精神也成长了起来。通过写这些人的精神成长历程揭示共产党为什么能够取得天下的原因:民心安则天下定。在这个小说中前文比较繁琐,进度慢,主要写当时的生机勃勃的社会,写出当时所有人积极努力向上的风貌,这些都是我查了大量资料的。前文有些繁琐,大家识字、学习纺线,参加劳动、批懒汉。开会场面,想写出当初的共产党与人民的鱼水关系,包括选举、开会甚至还有一段游行,等一些场面,反映人民与干部的关系等等。真正的是情同鱼水。作品出来,相当于打死一头豹子,就摆在那儿,这些大家都从作品中可以看到,我就不说什么了。想写出整个社会的全貌,有了这些,才有了人物向前发展的背景与条件。

作品中主要塑造了月秀这个人物,个人觉得这个形象塑造的还可以,比较饱满。她先是待在村里没事,为群众办一点事,感受到成就感。然后逐渐成长起来,先是关注个人的一点事,但从给群众办事的时候,她有了成就感,并且从共产党人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逐渐在认识到东坡这些人的信心和力量来自那里,对共产党有了初步的认识,所以她带领大家抢粮,最后救村行政主任。她也是一步一步在成长。但是我认为她仅仅只是个共产党员的雏形,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共产党员。但已有了努力的方向。

建议大家可以看看,多提提意见。

主播 胡琛:你的作品,有没有的读者的互动,有影响比较深的故事,可以给我们分享分享。

嘉宾 侯波:有三个故事:今年五月份的一天,我正在工作室,这时一个姓崔的年轻人敲开了我的房门。说是年轻人,其实他的年龄也30多,将近40岁了,只是他人长得有几份年轻而已。我平时和他并不熟悉,单知道他也在新区上班,见了面彼此打个招呼。他来到我房间,有几份腼腆地掏出一本书,说,“侯老师,你给我签个名行不?”我接过他手中的书一看,竟然是我出版的第一本小说《谁在那儿歌唱》,我一时十分惊奇,问他:“你在那儿弄到这本书呢?”——要知道这是我的第一本小说,出版已近20年了,我手头都没有一本了。他告诉我说,2006的时候他从朋友手里拿到了这本书,他看了非常喜欢,就一直保存着,一直有个心愿,想让我签个名。我听了十分感慨,2005的时候,我还在县里工作,只是文化馆的一般干事,那时,比较年轻,阳光,脸上皱纹也没有这样深,生活中,老是一幅压不稳的样子,一走就跳,边走边哼歌。《谁在那儿歌唱》就是那时出的书,印了2000册,由于当时对出书没有认识,就没有刻意保存,导致后来手中一本书都没有了,包括孔夫子旧书网上也找不到了,可我哪里会想到,竟然在延安有一个小伙子还保存着我的书,而且还保存的这样好。

我一边签字,一边说:“你还保存着这本书,现在我手中都没有一本了。”

没想到,小伙子听了我的话,爽快地说:“侯老师,那这本书就给你留着吧。”

我一听,忙说:“那可不行。”说着,签完名,送他出了门。

——他那里知道,我手头是没有这本书了,或者给人炫耀不成了,或者是给领导送不成了,但是我从心底认为他的收藏意义更大。

无独有偶的是,今年八月份,有一天早晨九点钟,我忽然接到了一个姓张熟人的电话,他在电话中直接了当地告诉我:“我婆姨今后再向你要书,你就不要给了。”这句话当时一下子让我懵了,我不知道是咋回事,人家婆姨爱书,向我要书,我当然要给啊,怎么给了两本书反倒弄出老公老婆的矛盾来了?一时我在电话中就小心翼翼地询问:“到底咋回事啊?”这位朋友就满腹怨气地在电话中说:“她每天早晨拿着你的书在卫生间不出来。”听到这种解释,我“卜吃”一下子笑了起来。原来,他们夫妻俩早晨起了床,都着急着要上班,而老婆进了卫生间,就一边蹲马桶,一边翻看我的书,一时爱不释手,迟迟不得出来。卫生间被占着,这大男人就在客厅干着急,于是慌不择路地就给我打了电话。在以后的日子里,每每想到他们夫妻的活灵活现的这个景头,总是令我哑然失笑。

前两天吴起县作协邀请讲课,在这期间,我认识了一位我的真正粉丝。其实说起来,不是一个,是一对粉丝,夫妻二人。女的姓张,男的我没问叫什么,只知道两口子在县里开个装裱门市。女的面容姣好,可见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男的瘦瘦的,和我一样的身材,也和我一样有对小眼睛,说话时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两口子是晚上一位姓惠的朋友叫我的时候,也喊了他们一起来的。朋友介绍这两口子虽然不写作,但特别爱看书。果然,在现场,两口子一提起我的作品来,都很激动,他们男的说,女的补充,或者女的说,男的补充,看得出都都很喜爱我的小说,甚至有好几部小说他们都能记起一点一滴的细节来,尤其是《郎的诱惑》《2012年冬天的爱情》等。这种体验,尤其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着实让我感动了一把。我也因此情绪有所高涨,多喝了几杯,唠唠叨叨的一直说个没完。

第二天讲完课,我就回到了延安,但这位姓张的女士却在微信上发来一些内容,她很喜欢我的小说,尤其是那本《百季里那个百花香》被他们看了多遍,并且在书上勾画了一些读书时的心得,接着她发来了一些图片。看着这些,我一时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平常总是给人说,从86年起,这38年来,我一直在写书,想写一部我满意的书,想写一部让我的读者满意的书,但岂今为至,我个人感觉我所写的书与我心中的期望值还有一定差距,但我从没想到,会有读者这样的喜欢我的书,这一切真令我意外。

我先前出书时在最后的《后记》中总会提到一些对我文学上支持鼓励的领导或者一些大评论家的名字,我这样写:“有着你们的支持,下本书我一定会写得更好。”但是,今年所经历的这三件事,使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书不是写给领导看的,也不是为那些评论家写的,作为一名作家,我们真正要感谢的是那些普通的读者,有着他们发自心底的真正喜爱,才会让我们一直向前,并且不断地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同时,我也明白了,路遥当初为什么会忍着巨痛将《平凡的世界》上中下三部写完,——因为他不愿意辜负读者的期望,不愿意给自己亲爱的读者留下遗憾。也许,在写作中,这些才是最主要的。

主播 胡琛:那您对以后的创作有什么安排,或者对未来有哪些计划?

嘉宾 侯波:这两天,我把陕西文学做了一点梳理,我认为陕西主流文学传统都是现实主义,都是农村题材。完全可以说,陕西文学史就是一部农村发展史农村变迁史。《白鹿原》写了三四十年代的关中农村,《创业史》写的是五六十年代的陕西农村,《平凡的世界》写的是七八十年代的陕北农村,《浮躁》写的是九十年代的陕南农村。这些伟大的作品每一部都记载了中国一个时期的农村艰难的发展历程,也都是一个时期中国社会发展的缩影。同时我也发现了另外一个有趣的现象,几乎每一次农村社会大的变革,都会有一部伟大的作品出现,并且这个作品都是由我们陕西作家来创作完成的。

为什么呢?一个是因为陕西的农村更典型,陕西农村是整个中国社会的缩影,写陕西农村的变化其实就是大中国的变化。二一个是陕西作家对底层农村倾注了更多的关爱,他们目光聚焦于农村,重点研究中国社会的最大群体——农民,对他们的生活、命运充满了关注与同情。所以写出来的作品厚重大气,始终有一种忧国忧民的情怀。第三点是陕西作家身上有一种使命感,有一种文学圣徒的“殉道”精神,他们视文学为神圣之事业,甘愿为文学“虽九死而不悔”。陈忠实多年埋头白鹿原,柳青像普通农民一样多年生活在皇甫村,路遥更是深入铜川煤矿深入延安街头体验生活。由于写作的素材来自最基层,来自个人独到的观察,来自个人实实在在的体验,所以,作品就显得更真实,更能打动人。——农村生活,现实主义,史诗意识,厚重大气。这是陕西作家身上一些共有的特点。

我们要继承的就是他们身上的这些特点,然而发扬光大之,写出自己的精品力作来。

于是,到了现在,农村现在是第三次变革,是城镇化,在这一块缺少一个重量级的长篇,为农村题材的作品画上句号,这是我们的责任所在。我觉得,也是我下一步的计划。为从陈忠实开创的农村题材小说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因此,和延安的作家们共勉。

朋友们,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时不我待,只争朝夕,让我们抓住这绝好的机遇,把根扎进土地深处,拥抱时代,拥抱生活,写出更为接底气、更为积极向上的作品,回报我们的人民,回报我们的祖国,回报这片我们如此挚爱的土地。



胡琛  延安市融媒体中心主播、记者。

广播节目《悠然午后》《为你写诗》主持人,延安市首档大型广播文学节目《作家说》主持人。擅长写作、朗诵、有声小说录制、剪辑、制作。

代表作品:长篇小说连播《天下安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