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无私天地宽——共和国开国大将军王世泰

2022年是党的二十大召开之年,是实施“十四五”规划关键之年。为喜迎“二十大”、宣传贯彻党的“二十大”精神,结合《全省离退休干部“喜迎二十大、永远跟党走”主题系列活动方案》,中共延安市委老干部工作局与延安市融媒体中心再度携手,特别推出广播节目《喜迎二十大·永远跟党走—— 党的故事我来讲(第二季)》,作为党的追随者、时代更迭的见证人,我们将继续邀请多位为延安贡献过青春与智慧的老干部走进广播直播间,讲他们眼中时代的变化,社会的进步。


本期嘉宾:成云

成云:男,1959年出生,洛川县石头镇安固村人,洛川县档案局退休干部,中共党员。现为洛川县书协理事,延安市和西安市美术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于右任书法家协会和省楹联学会会员。1980年参加工作以来,一直利用空余时间从事中共洛川县地方党史资料征研与编写工作、党史研究工作,先后参与出版《洛川特委与黄龙地委》、《党章与洛川党史简明读本》、《洛川县志》,续编《洛川县志》(2021年版)和《洛川县军事志》、《洛川县人大志》《洛川县文化艺术志》等。


心底无私天地宽——共和国开国大将军王世泰

在中国黄土高原腹地的洛川县,王世泰可以说是新民主主义至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共和国开国大将军。那么,我就以《心底无私天地宽》为题,说说王世泰这位大将军一生戎马生涯中廉洁从军、廉洁从政、无私奉献的历史故事吧!

1910年3月17日,王世泰出生在洛川县土基镇黄连河村一处筑有土城堡寨子的大户农家。世泰之父王炳南是一个讲究仁智礼义道和耕读传家、乐善好施的地方乡绅,这给幼小的王世泰带来了良好的影响。王世泰出生次年,正是中国辛亥革命爆发,列强掳掠,清庭腐败,军阀混战。新建立的中华民国名存实亡,接踵而来的是袁世凯称帝及张勋复辟,土匪横行,神州大地哀鸿遍野,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幼时的王世泰就是出生在这样一个内忧外患的年代。早年的王世泰父母为其取乳名王天佑,即愿天保佑之意。有一次,顽童天佑在河川沟坡草丛间采野味时,不料失足滚崖,幸亏滑落到崖下正在割草的叔父盛青草的大竹筛子里而幸免一难。1915年,窜扰豫陕边境的樊钟秀部下匪徒到了黄连河村,全村被洗劫一空,匪徒们还劫绑了天佑之父王炳南。当时午睡的王天佑跟随父亲正跑到一家已空无一人的骡马大店门口,绑匪将他俩拉进店中,并指着王天佑问王炳南:“这是你的儿子吗?”王炳南矢口否认。被挟持店中烧水的一老村民吓得只是摇头,小天佑也始终一声不吭。劫匪后将王炳南杀害,而小天佑大难临头,又幸免一难。为实现家人痛恶乱世与追求和平之渴望,母亲侯氏为天佑改名为王世泰,即愿天下太平,世事安宁。

这一桩桩一件件往事深深地铭刻在王世泰幼小的内心。从此,他的心灵里早早就埋下了立志图书,长大习武,学好本领,为普天下老百姓谋幸福,以报杀父之仇的种子。他先后在洛川县中南部塬区的贝郊、石泉、槐柏、白家咀、百益二高等处上学,后考入省立延安四中,接受进步思想熏陶,组织学潮运动。1928年3月,经学生党员刘国良介绍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后又根据组织安排,赴保安县寻找刘志丹参加陕北游击队的组建,在延安抗大求学的过程中,其军事指挥才能和政治理论素养得到了不断提升。他从普通战士、副班长、班长等一直干到红26军红二团团长职务。身为红二团团长的王世泰,掌握着部下的“大烟土"或现大洋,用以换取国民党地方官兵们的武器弹药,但这期间,面对贫寒的家境,他完全可设法从中贪腐一些大烟土或现大洋。但是,王世泰并没有那样做,而是带头秉公办事,从未产生过贪腐的念头。

王世泰离开延安四中后,投奔刘志丹领导的陕北游击队,参与了陕北红军及陕甘边革命根据地的创建,在抗日战争中任陕甘宁晋绥联防军副司令员,在解放战争中任西北野战军第四纵队司令员等职。其侄子王怀玺,跟随王世泰参加了诸多战斗。王怀玺因随部队经常行军渡河,被河水浸湿的腿部多处遭蚊虫叮咬,腐烂化脓。为免除此伤害,王怀玺曾向叔父王世泰请求调整连队,以免行军过河继续造成腿部皮肤受伤。但是每说一次,均遭王世泰的训耻。他严厉地对侄子王怀玺说:“干革命怎么怕吃苦?我若为你随意调换连队,那我以后该怎么带兵呢?”侄子听后,只好默不作声,继续返回自己的连队。

新中国成立后,王世泰先后任第一、第二届国防委员、甘肃省行政公署主任、省政府党组书记、省军区司令员、西北铁路干线工程局局长、铁道部副部长、国家建委及国家计委副主任、中共甘肃省委书记处书记、省委常委、省政协主席、省人大主任,以及数届全国党代会及人代会代表或中顾委委员等。身居高位,按说他可借用职权,在子女或亲属工作就业、营建个人私房、变相资助故乡黄连河村搞建设,或者自己享受豪华高干待遇等方面,这些条件他完全可以实现。然而,他并没有那样做。

侄子王金生当年想走后门找叔父王世泰说情当兵,还有侄子王银生以自己多年在家乡一带办商店条件成熟、影响好等,为此,金生和银生两兄弟与父亲王世瑞商量,多次从洛川远赴兰州找二叔王世泰请求说情,以便参军或转正就业。但是每次王老对他们的回答都是十分严厉的批评,都是说:“这件事你们全是胡思乱想,望你们今后连想都不要想占国家便宜的事了,还是回家乡老老实实的劳动,坚决服从组织安排。"金生和银生父子总是碰一鼻子灰,一次次失望地从兰州返回了家乡洛川。

新中国成立后,王老曾多次抽空返回故乡探亲,但每次总是秘密而为,从不愿惊动当地政府。二十世纪80年代初期,王世泰回家乡后,村民有的提出让他说服洛川县政府为黄连河村拉电,还有的提出在黄连河村办一个“世泰小学",但是,王世泰的回答是:“县上经济困难,何时拉电听从县上安排。我不能以权说服拉电。你们再别想这事了。”他又说:“开国领袖毛泽东在他的家乡湖南韶山也没办个‘毛泽东小学’哩,我还有什么资格办个世泰小学?"村民们听王老这么一说,全都也无语了。王世泰的五个儿子保生、庆生、新生、赛峰和小明,还有女儿王天兰,个个在工作方面,都是个人奋斗自创出来的。

王世泰热爱祖国,情系人民,为每个子女起名时都充分考虑到了一定的政治意义。王老对后代的教育非常严格,他在子女们早年就业上曾多次告诫他们,不要靠父亲的官职谋方便。在这方面子女们也的确未享受到父亲一丝一毫的特权帮助。女儿王天兰身为兰州市电厂工人,当时谈的对象户籍在海南省,天兰多次请求父亲给人说情,将她的户籍从兰州迁转到海南省,但王老总是推辞说:“我不能以权谋私而说情办理户籍迁转手续,自己想办法,听从组织安排!”为此,天兰户籍迁转手续始终未能如愿。

说起住房,尤其是购建私房乃为传统观念上的人生大事。王世泰当年革命战争年代里南征北战,根本谈不上考虑购建个人私房之事。新中国诞生后,身居正省级别的王世泰,其个人私房按说应当考虑,而且也是不成问题的小事一桩。但是他却并非如此。王老夫妻二人至晚年,一直没有个人私房。党和人民政府,鉴于兰州市王世泰或部分军队系统高干们的特殊情况,当年曾在兰州修建了简易公房,后来为照顾王老这一批开国元勋,在海南省三亚市已建有高干公寓,而王老夫妻一直就住在兰州市的简易式二层公寓楼房里,晚年后的几年里,越冬时与夫人也住海南省三亚市的公寓房。除三亚市的住房条件较好外,兰州的二层楼房上住多户人家,且无洗手间,入厕都得到楼下找旱厕,条件十分简陋。王老一直嘱咐家属子女们,趁早勿打他们夫妻俩占公房的主意。他向子女们曾经明确的表态,在自己过世后,一定将兰州和三亚所住公房产权完全无条件地缴给国家。

2008年3月14日10时57分,王世泰在海南省海口病逝,享年98岁。按照王老生前嘱咐,于是夫人魏乃先后把王老生前的三亚和兰州的公寓房产权随即全部缴给了国家。为此,曾有不少人认为,王世泰一生为子女们没有留下一处不动家产,也没为家乡人办一件实事。也确如此,但我觉得,王世泰却为整个中国革命和建设,为祖国和人民,一生出生入死,干了他最大的实事。

建国后,王世泰的秘书郑世平在《廉风浸我心》一文中回忆到:60年代初期,我负责办理王书记(王世泰此时任甘肃省委书记处书记)的日常开支。有次,儿子塞峰要五元钱,我就给了,可王书记知道后却严肃的说:‘不能随便给孩子们钱。就是确实需要也得告诉我后才给。还有一次是来人送了一小篓鸡蛋。我是推辞不过,才收下了。但这次王书记就很严厉的批评了我,并将所收的鸡蛋又缴由我退还了本人。甘肃省委给王书记配了一辆小轿车,王书记除公务用外,从不让家属子女用一次。王书记下乡时,公安厅派了五六名警卫员。王书记不赞成的说,派那么多人干啥?既不利工作,又给基层带来麻烦,还增加费用开支。于是,王书记在下乡时,就不许警卫人员随行了。

秘书同京允在《永不磨灭的记忆》一文中回忆道:90年代初期,王老唯一的女婿从部队转业到深圳一家企业,女儿也随同在深圳就业。几年过去了,但户口一直解决不了,给生活造成许多不便。当时深圳市政府有人知道王世泰二十世纪50年代在国家有关部委工作时,曾和国务院一位副总理共过事,而当时的深圳市委主要领导人就是这位副总理的亲属,于是,试着向王世泰建议,让王世泰通过这位副总理,妥善办理女儿及女婿的户籍问题。但当王世泰得知此情后,却是严肃的批评了来人,说明了自己绝不插手孩子的事,转户口的问题必须听从组织安排。

1958年,王新生随父亲王世泰乘火车去兰州,王老乘的是软包席包房,里面有空铺,王世泰郑重地对秘书和新生说,国家给领导干部的待遇,其他人绝不能享受,并责成秘书补办了一张软卧火车票。

“文革”期间,社会上流行入伍当兵。王世泰的女儿王天兰意外地得到了一张“后门兵”的机会,便兴高采烈地告诉父亲,没料到却遭到王老之严厉训斥!其实,王老正好反对的就是这种“走后门"。

是的,王世泰将军确是这样,身居高位,一尘不染,秉公办事,无私做人。但是,我觉得王老不是为了小家庭、小家乡,而是胸怀祖国大家庭,为了整个民族的利益而着想。他心底无私天地宽,为了子女,更为我们整个中华民族留下了享受不尽的传统美德与精神财富。

王世泰将军两袖清风,浩然正气,为后人留下了一名优秀的共和国开国元勋、一名优秀的中国共产党员的美好品德。正如1943年元月西北高干会议上毛泽东主席给王世泰的题词:“忠实、努力、不夸、不骄"这八个大字,成为王世泰将军一生的座右铭。

王世泰是从陕北黄土大塬洛川县走出去的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是一位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是西北革命根据地和陕北红军的主要创始人之一,是新中国的开国将领。他为中华民族的解放,为新中国的建设和改革作出了重要的贡献!

王世泰将军的一生,是伟大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是清政廉洁的一生,是为人民鞠躬尽瘁的一生。

王世泰同志廉洁奉公的光辉形象,将永远昭示着后人,名垂青史!